第(1/3)页 傍晚时分。 残阳如血,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上一层刺目的暗红。 谨身殿的木门被轻轻推开。 王狗儿迈着细碎而轻盈的步子走了进来。 他在诏狱里待了七八天,虽然因为是皇上的心腹,狱卒没敢对他用大刑,但那阴冷潮湿的环境和时刻笼罩在头顶的死亡阴影,还是让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脸色病态的苍白。 但此刻的王狗儿,脸上看不到半点委屈或怨恨。 他走到御案前,极其自然、甚至带着几分亲昵地跪下行礼,然后手脚麻利地开始整理桌上凌乱的奏折。 他一边整理,一边用不急不缓的语调,汇报着这几天的大小事务。 一切都是朱元璋最熟悉的感觉。 仿佛,那七天的诏狱之灾,根本就不曾存在过。 这是王狗儿的生存哲学。 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,换做别的太监,早就被灭口一万次了。 皇上能把他放出来,已经是天大的浩荡皇恩了! 他若是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怨怼,或者不长眼地去提及那件事,那他脖子上的那颗脑袋,就真的保不住了! “皇爷。” 王狗儿将整理好的奏折分门别类放好,低声汇报: “今日午后,魏国公徐大元帅曾来求见,但因您吩咐过不见任何人,他被挡回去了。不过,徐大帅留下了西南的军报折子。” “另外,太子殿下去城外接了郭大人,据说聊了许久。” “赵如海赵大人也跟着禁军平安回来了。” “根据徐帅和锦衣卫的密报,西南的事情已经查实。确实是马烨贪墨军饷、逼反土司。甚至……在郭大人带着禁军赶到时,马烨还企图逃往安南,幸被禁军生擒。” “除了这些,京城里各部衙门倒还算安分,只是……” 王狗儿顿了顿。 没有说出百官们私底下的风声鹤唳。 朱元璋端着王狗儿刚泡好的热茶,轻轻拨弄着茶盖,神色平静,对王狗儿刚才的汇报,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外。 他没有接王狗儿的话茬,也没有解释为什么要把他下狱又放出来。 两人之间,保持着帝王与家奴之间极其默契的平衡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