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安全屋便当-《白富美的爱情故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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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扭开头,避开她的视线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“……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“习惯孤独……”沈佳琪喃喃重复,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的滋味。她重新抱紧膝盖,把下巴搁在膝头,看着那支越来越短的蜡烛。“可我习惯不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,几乎被风雨声淹没,但裴川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“我习惯的是计算、权衡、控制。习惯把所有的风险都评估清楚,把所有的退路都安排好。就像下棋,走一步看三步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,“可是跟你在一起……没有棋局,只有亡命。没有计算,只有……听天由命。”

    裴川猛地转头看她。烛光下,她侧脸的线条僵硬,睫毛低垂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你该过的日子。”他哑声说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、混合着愧疚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,“等天亮,雨小点,我想办法送你出去。你回你的世界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世界?”沈佳琪抬起头,看向他,嘴角勾起一个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“裴川,从你把我从那个宴会厅‘劫持’走的那一刻起,我还有‘我的世界’吗?”她指了指周围这个破烂、危险、充满未知的仓库,“还是你觉得,把我送回去,一切就能当没发生过?那些人会放过我?那些盯着你的眼睛,会相信我跟你的‘剧本’毫无关系?”

    裴川哑口无言。她说得对。从他把她卷入的那一刻起,她就再也回不去了。他所谓的“安全”,只是他的一厢情愿。他的世界,就像个泥潭,一旦踏进来,就别想干干净净地出去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”他再次说道,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。除了这三个字,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。

    沈佳琪却摇了摇头。“不用道歉。路是我自己选的。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目光清澈而锐利,像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,“在雨林里,你让我走,我没走。在河边,你让我等,我……来了。”

    她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积蓄勇气,然后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:“裴川,我不是你那些需要被保护、被蒙在鼓里的线人,也不是你剧本里那个等着英雄来救的美人。我知道靠近你意味着什么。我知道危险,知道可能……会死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裴川脱口而出,问了一半,却问不下去了。他怕听到答案,又渴望听到答案。

    沈佳琪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移开目光,重新看向那摇曳的烛火,仿佛那微弱的光亮里藏着所有的答案。仓库里只剩下风雨声和两人交错的、压抑的呼吸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久到裴川以为她不会回答了,她才用一种极其平静、却带着毁灭性力量的语气,缓缓开口: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只有在你的亡命天涯里,我才感觉……自己是活着的。”

    裴川浑身一震,像是被闪电劈中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沈佳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。“在我的世界里,一切都在算计之内,连呼吸都要符合规矩。那种活着,像戴着镣铐跳舞,像在玻璃箱里演戏,每一步都被人看着,衡量着,计算着价值。很安全,也很……麻木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头,再次看向他,烛光在她眼中跳动,像两簇幽暗的火苗。

    “可是在这里,跟你在一起,不知道下一秒是生是死,不知道明天在哪里,每一口呼吸都可能是最后一口……这种极致的不确定,这种踩在刀尖上的感觉,反而让我觉得……真实。”

    她微微扯动嘴角,那不是一个笑容,而是一个破碎的、近乎惨淡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你说你的世界黑暗、肮脏。可我觉得,那种赤裸裸的、你死我活的争斗,比我们那个用礼貌、规则和利益编织起来的、光鲜亮丽的地狱……要干净得多。”

    裴川彻底失去了语言。他看着她,看着这个在绝境中依然冷静得可怕、却又说出如此惊世骇俗话语的女人。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把她拖入深渊的人,却从未想过,对于她而言,他所在的这个深渊,或许才是她渴望的……净土?

    “所以,”沈佳琪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,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解脱,“你不用想着怎么送我回去。回不去了。从你把我拉进你的剧本那天起,我就已经是这部剧里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,目光坚定地看向裴川,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,此刻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——有决绝,有悲哀,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依赖。

    “裴川,我知道你心里有你的计划,你的任务,你的……伤亡名单。”她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,却重如千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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