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从这一天起,九州的大地上,多了一个不知疲倦的游方道人。 他没有名号,也不收束脩,他不在乎你是王侯将相还是贩夫走卒。 他的脚步丈量过名川大山,也蹚过那最恶臭的泥沼。 四十年,对于凡人来说是半生,对于神仙来说是打个盹。 但这四十年,陆凡的生命就像是被无限压缩,又被极度点燃的烟火,在一个个干涸的角落里,迸发出最耀眼的光芒。 在水网密布,巫风盛行的楚地。 这里的人信奉鬼神,遇到疫病便杀牛宰羊,跳大神祈求神明息怒,结果往往是尸横遍野。 陆凡卷起裤腿,赤着脚走进了那散发着恶臭的瘴气林中。 他带着那些走投无路的农夫,砍伐艾草,熬煮汤药。 “水不可生饮,需煮沸;死尸不可露天,需以生石灰掩埋。” 他把那些写满医理的竹简,拆解成最直白,最粗鄙的歌谣,教给那些在田间地头劳作的村妇。 楚地多水患,他便顺应水势,不再教他们死死地筑高堤坝去堵,而是教他们如何开挖沟渠,引水入田;教他们在稻田里养鱼,鱼食虫害,粪便肥田。 那一年,楚国大旱转大涝,唯独陆凡走过的那几个村落,不仅没有爆发瘟疫,稻谷的收成反而翻了一番。 当楚王听闻消息,派人带着黄金布帛来寻这位活神仙时,陆凡早已只留下几卷残破的竹简,消失在了莽莽大山之中。 在民风彪悍,黄沙漫天的秦地。 这里连年征战,男人们都被抽调去打仗,留下的老弱病残面对着坚硬贫瘠的黄土,连饭都吃不饱。 陆凡走进了那炉火熊熊的铁匠铺。 他脱下道袍,光着膀子,抡起那沉重的大锤,与那些满身大汗的铁匠们站在一起。 他教他们如何用双动风箱提高炉温,教他们如何将那原本脆得像冰的生铁,反复锻打,淬火,变成坚韧不拔的百炼钢。 “铁,不是只能用来杀人的。” 陆凡指着那打好的钢刃,对着铁匠们大喊,“把它装在犁头上,它能替你们劈开这最硬的黄土!” 秦地苦寒,他便放弃了在南方教授的那套休耕法。 他教老农们烧荒积灰,以草木之灰温暖冻土;教他们在不同的时节,轮换种植耐旱的粟米与豆类,以地养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