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,最后一抹暮色在天际褪去,街道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,将行人稀疏的归途染上一层昏黄的孤寂。 士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。 他只记得自己离开了那个公园。只记得手中那支塑胶枪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——冰冷、轻飘,却又沉重得仿佛压在他的灵魂上。 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回答那个问题,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转身离开的,不记得那条回家的路走了多久。 意识像是被抽空了一样,只剩下身体在本能地执行着行走的指令。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每一步又像坠入深渊里。 他终于站在了自家公寓的门前。 他顿了顿,然后才重新掏出钥匙,插进锁孔。 咔哒。 门开了。 士道走进玄关,甚至没有力气换鞋,只是随手把门带上,便拖着自己沉重得像灌了铅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到客厅。 他看到了那张沙发。 那张曾经无数次接纳他疲倦身体的、柔软的、深灰色的布艺沙发。 他几乎是放任自己倒下去的—— 身体重重地陷入沙发中,弹簧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。 他仰面躺着,盯着头顶那盏没有打开的白炽灯,目光空洞而涣散。 窗外的街灯透过未拉紧的窗帘投进来一道细长的光,落在客厅的地板上,像一道沉默的分界线。 他不想动。 不想说话。 甚至不想思考。 可那个问题却像一把钉进骨头的钉子,无论他如何逃避,都始终嵌在他的脑海深处,随着每一次心跳隐隐作痛—— “你会怎么做,士道?” 第(1/3)页